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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 念 老 中 医

总点击:1110周点击:3发布者:发布时间:2015-05-18

这是我的一段亲身经历,几十年过去了,当时的情形如今我历历在目。当时打针吃药用了多少钱忘记了,反正也不少,但是,那个老中医的样子却永远印在我的脑海里。

       此事说来话长,那时候我人还小,得了肾炎,我们家乡称腰子病。尿少且浊,脸肿的像福娃,脚背上一揿一个瘪塘,整天有气无力,且又忌盐。

这毛病生的真不是时候,偏偏又碰上文化大革命,各行各业都在折腾,到处都是乱哄哄,而幸运的是,我竟然遇到一位好中医。

原先给我看病的大夫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,这在当地来说,面子已经大的不得了。所以感觉很荣幸。接下来天天打针吃药,可是每天要跑两趟医院,来回三公里,对于一个十几岁我来说,确实,是一段艰难的路程。这样一个月下来,除了屁股两边都是针眼,(护士说暂时不能打了,因为肌肉已经打僵了),病情是一点转机也没有,人被拖的疲惫不堪,真的吃不消了,信心也一点点丧失。

这天妈妈又陪我去看病,我一看换了一个人,不是原来的那位副院长。而且这个人是打扫厕所的。——那天,我拿着小瓶子到厕所去接尿做尿检,正好见到他在冲刷,当时,他见我迟疑地站在那里,就很“知趣”地拿着扫帚出去了(实际上他怕我小便时有障碍),所以我记下了他的模样。

一个打扫厕所的套上白大褂居然也给人看病?我二话不说,拉着妈妈就往外走,妈妈不知道就底,还以为我耍小孩脾气,一再给我使眼色,意思叫我对医生要礼貌。怎么办呢?又不能当着人家面和妈妈说这个人不是医生,而且除了我,他面前一个病人都没有,踟蹰半天,算给他个面子,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来给他看。

这人五十多岁,连腮胡子,瘦瘦的,黑黑的,说话慢条斯理;"我是中医,今天是临时的,(副)院长开会去了,叫我来替他一下,假如要看西医,明天来,随你们"。显然,我刚才的举动,他已经觉着了,妈妈忙说:“看你的,看你的,孩子的病生到现在,一直打针吃药,可怜屁股被打的像胡椒眼,本来就想看看中医,用中药调理一下”。“那好,请把手放上面”他指指我面前的垫子,号脉,看舌苔,又在我额头上揿了两下,一切都是静悄悄的,真所谓:不用病家开口,便知病情根源,然后,展开中医线,一阵龙飞凤舞,一纸草方挥就,仍然是慢条斯理:“先吃七帖试试看“。我将信将疑,朝妈妈看看,妈妈接过处方,谢了,便到老街中药铺抓药,中药铺的老药工一看这方子,冒出一句话:你们遇到高人了。妈妈听的云里雾里,等到老药工把药抓好,便上前请教:“老师傅,您刚才那句话我们没听懂,请问是什么意思啊?”老药工“嘿嘿”一笑,说:“你们不晓得,今天给你们开药方的是哪一个吗?这是一位老军医,本事大的不得了,解放时,许多国民党军官要带他到台湾去,他推说‘家有老母,儿不宜远行’,实际上他是故土难离啊”。奥,原来是这样,我一下子明白了,为什么他会去打扫厕所。我暗暗庆幸今天遇到了好医生,又为我刚才的做法感到对不起人家。

中草药很苦,所以一见到脸先苦起来。而且煎起来很烦,要先放啥,隔多少时间再放啥。吃了三天,没有动静,到了第四天傍晚,小便多了起来,第五天,小便不仅多,而且不那么浑浊了,一个星期下来,小便清了,肿的发亮的脸有点起皱了,人也有点精神了。我感觉有救了,整日愁眉不展的妈妈终于有了笑脸。

终于又要去看医生了,以前是怕去,因为害怕打针,药吃了没效果。这一次是盼着去,到了医院门口,我多了一个心眼,先到门诊室看看是谁,一看,窃喜,是老军医。

带着些许欣喜和感激,妈妈详细地向老军医述说了我这一星期服药后的状况,老军医一直静静地听着,浅浅地笑着,听完后用拇指在我额头上用力按了一下,然后拍拍我,说:“在原来的处方上再加几味药,吃三个月,以后不要来了”。

真神啊——我就这样一天天好起来了,也没有那种当时有许多人都有的病情反复的情况。

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,我和妈妈去看望老军医,这次到门诊室没有看到他,一打听,他们说调走了。虽然从此再没见到他,可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他

耕农(静安区俱乐部)

 

   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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